Kuan

因為我愛,所以一切存在。

[授權翻譯]盾冬盾 掌心中的話語 第二章 (上)

[授權翻譯]盾冬盾 掌心中的話語 Holding Your Words In My Hand 第二章(上)

在Bucky伴隨著頭痛醒來的某個早晨,答案就這麼毫無預警地出現了。

這只是個輕微的頭痛而已,不怎麼需要擔心。也許只是他昨天喝的水不夠多。

但這還是令他很煩躁。

他決定緩緩地從床舖離開,然後對著那肆無忌憚照在他身上的刺眼燈光露出厭惡的表情。他一邊狠瞪著那些光線,一邊捲曲起身子,把他的頭塞到枕頭底下。

他把手臂摁在枕頭上,把它往下壓蓋住自己的耳朵。

這是有點難以呼吸,但這片黑暗是如此的令人心安。這陣寂靜也同樣是那麼地美好。他的牢房裡永遠都不會再有這麼多的噪音了─Bucky很少會自言自語,但力場卻會因為彈落在上面的灰塵和顆粒而不斷地發出嗡鳴聲─而他的頭疼非常感激現在這完完全全的寧靜。

他稍微換了下姿勢讓嘴巴能夠離開床墊呼吸一下。

他抽痛的頭在黑暗和寧靜的安撫下,開始逐漸平復下來。

沒有愚蠢的燈光會打擾他。沒有白癡的低鳴聲在惹惱他。

這片黑暗和寧靜非常地美好。

他對自己笑了笑。如果之後的人生永遠只能像這樣。他沒辦法看到或聽見那些控制詞。當然,他也會聽不到Steve的聲音─但如果Steve抱著他對著他說話,那他也許可以感受到Steve胸口的動鳴。

那應該會挺好的。

等等。

等、一、下

他立刻把鬆開枕頭坐直身體,對著突然的光線眨了眨眼。

他離開了床鋪往門口走去。“守衛?守衛!我可以跟國務卿Ross談談嗎?拜託?”

他知道他們可以聽得到他說的話─牢房裡有廣播器,他瞇著眼從鐵欄杆的間隙看到那個守衛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對著坐在正前方強化地板上的Bucky皺起了眉頭。他看見那個守衛按下按鈕,接著守衛的聲音透過廣播器傳了進來。

“要做什麼?”

“我有個想法。我知道該怎麼消除那些控制詞了。呃,也不是說消除它們,但我知道可以讓它們起不了作用的方法。這很簡單!拜託?可以讓我跟他談談嗎?”

守衛看起來一臉的不感興趣,或許是對方不相信他。那守衛喝了口咖啡。“下次會面時,我會把你的要求提出來的。”

“謝謝你。非常謝謝你。”Bucky邊說邊盡他所能地給了對方一個最迷人的微笑。

有很高的機率Ross永遠不會來這,但Bucky會鍥而不捨地問下去。

因為他是個如此惹人厭煩的角色嘛。

*            *             *

在Bucky解釋他的想法時,Ross一臉看起來非常地懷疑。

“拜託你,先生!做測試的時候你也在場啊!你知道我只有在看到或聽見那些詞的時候才會被觸發。所以我們如果能把我的視覺和聽覺消除的話,那我就不會被觸發了。”

“現在有很多高科技和手術可以讓你恢復原狀,Barnes先生。”

“我不會那麼做的。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它會是永久的。你可以每天在你想檢查的時候來檢測看看。”

Ross疑惑地對他眨了眨眼。“你還好嗎?Barnes先生?”

Bucky大笑出聲─那是個醜陋又扭曲的笑聲。“什麼?你覺得我瘋了?我的想法會比把我自己一直關在這海底八十年還要瘋狂嗎?至少我的方法還能讓我去感受陽光灑在我的臉上,也能和其他的人有所交流。”

“你不知道你在做出什麼樣的請求。”

Bucky真想痛揍這男人─或是他牢房的牆─一頓,但如果Ross要他和顏悅色的,那他就需要保持住這種態度。“我很清楚我的要求是什麼,國務卿Ross!這是─”他用力伸出右手手臂比劃著四周,指著他這小小的牢房,“─個地獄,我寧可自殺也不想待在這。我想我也就兩種選擇─死或是這個牢房。”他粗喘著氣,眼淚就快要奪眶而出。

他想離開這天殺的牢房!

Bucky是值得去要回他的人生的。那會是個截然不同的人生,但怎麼樣都會比現在好。

他做了個深呼吸試著提醒自己要冷靜。Ross從來就不在乎他的事情,也很有可能不會因為Bucky的沮喪而心生動搖。

“我的方法比死和一直關在這裡好太多了。而且,就法律上來說我不是個犯人,我是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的。我的律師也和我說過我也擁有權利。這不就意味著我能替自己做決定嗎?而且只要我提出的要求前提是不危害到社會大眾的安全,那代表你應該要把我的決定納入考量中不是嗎?”

有很長一段時間Ross一直盯著他看,也許他正等著Bucky把話收回去,但Bucky只是繼續堅定地看著他。

“在那之前,我要和其他人討論一下,Barnes先生。”

“你會再回來嗎?”Bucky懇求道。

“Barnes先生,無論你相信與否,你並不是我們唯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事實上,正確來說,你根本就不是需要優先處理的事。”

“我明白了,先生。但你會討論一下這個方法再回來嗎?”

“到時候我們就會知道了。”

*            *             *

十個月,三個禮拜又五天。

在Bucky的牢房房門開開關關之間,有如此多的時間從中流逝而去。

首先,力場被關上了。然後鐵欄杆往旁邊滑開,接著玻璃門往上升去─而Bucky一直直盯著敞開的門口。

在門外有十五個守衛,他們全拿著武器指向他。

“轉過去然後慢慢地往我們的方向後退。”

Bucky順從地轉過身去,緩慢地拖著步伐往後倒退,從他的牢房離開。

再見了折疊床。再見了馬桶。再見了淋浴間。再見了洗手台。再見了地板。

我不會想念你們任何一個的。

他在踏出門口後,被要求跪下然後把手舉高。當其他人把他團團包圍後,兩名守衛上前來給他上銬。他們在他的腰上繫上了厚重的金屬圈,然後在他右手手腕上扣上一個環。再把他的右手拽到背後,繫在他身體的左側。他的右肩瞬間因為被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而開始發疼─但這也只是為了確保他不會去嘗試掙脫這些束縛。他們把他的雙腳鏈在一起,讓他只能夠拖著腳步一點一點的前進,脫逃什麼的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他一點也不在意這些束縛。逃跑絕對是他腦中的最下下之策。Steve肯定會跟他再一次步上亡命天涯之路,而他不會再重啟一樣的錯誤。

他可以看見國務卿Ross和圍成一圈的守衛們站在外面不發一語的看著他。

Bucky身上還穿著囚犯的藍色連身衣,因為沒有人給他可以更換的衣服。他也就沒提起這件事─反正到醫院的時候,他應該就能換衣服了。

“站起來。”

在聽到命令後他站起身來,開始慢慢地拖著腳步往後退,他掙扎著別讓自己的臉在一步步離開那該死的牢房時露出笑容來。

他們領著他進到一架直升機裡,在他的脖子、胸前和雙腿上扣上了更多的束縛器。他除了眼睛外,其他的部位全都動彈不得。而且他右邊的肩膀還是很疼。

但這些都沒關係的。他從他的牢房離開了而且他永遠都不會再回去了。

直升機開始發動,離開地面逐漸升空,把Bucky帶離了牢房。這才是重點所在。

在之前那單調無趣的數個月和在空中被如此之多的雜音所包圍的刺激,讓他感到錯亂迷失,但Bucky不允許自己把心思放在這上頭。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很確定。

他們在空中飛行了一段時間。這給Bucky一些時間去思考。出乎意料地,對於手術的事他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去思考,但過去這三個月最使他煩憂的,反而是他一直試圖消彌的罪惡感─包括在這三個月中Steve的三次探訪,Bucky一次也沒有絲毫暗示過關於他的計畫。

他知道那混蛋肯定是會反對的。Steve總是抱持著有朝一日這一切會神奇地恢復如初的希望。但既然他的律師和Steve都沒有提出他們的計畫,Bucky知道只有他所選的方法才是唯一的辦法。

好吧,這是唯一合法的方法。

回到當初他被逮捕時,他告訴過Steve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別來救他出去。他已經厭倦於讓Steve成為一位亡命之徒了,Steve值得擁有比到處逃亡奔波更好的生活。

那並不代表Steve會同意他的做法。這頑固的混蛋也許會為了這個爭長論短個好多年。

那也沒關係。只要Steve在對Bucky抱怨抗議時,Bucky能夠待在他的身邊享受著陽光,那Bucky就一點也不在意了。

在他們最後一次的會面時,要Bucky一直不開口實在太困難了。

Bucky知道這或許將會是他最後一次看到Steve的臉。當這混蛋模仿出漏接了球,然後做出一個誇張地哭哭臉時,這使得Bucky感受到一股衝擊。他緊盯著Steve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試著要把它們都牢記在心。

當到了Steve要離開的時候,Bucky幾乎就要崩潰─幾乎就要開口要求再給他多一點的時間,再多一點的時間讓他能多看看Steve─但他克制住自己,要自己堅強點。

他對Steve最後的回憶是看著Steve向他揮手道別,用手勢告訴Bucky他愛他,然後他看著Steve走出監牢。

他做了個深呼吸,不允許自己哭出來。

他很好。嗯,他很好的。很快地,他會是自由之身,而且他會在接下來的八十年緊抱著Steve不放。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緊握住那最後與Steve在一起的回憶,而這一切都會沒事的。

但─

“國務卿Ross?先生?”

Ross只是專注地在手機上打字,沒有把絲毫目光放到Bucky身上。“嗯?”

“你可以─呃,你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嗎?”

Ross緩慢地把他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Bucky。“Barnes先生,你是不能提出任何要求的。”

“你可以給我看一下Steve的照片嗎?拜託?能讓我再看他一次嗎?”

Ross煩躁的嘆了口氣。“你兩天前才見過Rogers。”接著他又準備把注意力放回他的手機上。

“不是的,我指的是,以前的Steve。在Steve還沒─還沒注射血清之前。在他成為美國隊長之前。”他繼續說道。“拜託你?我不會再有其他要求了,我發誓。在剩下的路途上我都會安靜得跟隻老鼠一樣。求求你。”

Ross又嘆了口氣,確定Bucky知道他現在真的很惱怒。他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這裡只有美國隊長的照片。”

站在Ross身旁的的守衛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Ross打的字。“老大,你的關鍵字打錯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在上面輸入了關鍵字後,接著把手機畫面面向Bucky。

“這樣可以嗎?”

這是一張1943年Steve在其中一個募兵處的照片。這看起來就是一張隨意拍出來的照片─也許這是出自某人所寫的某篇戰地新聞,只是在之後那人才發現自己拍到的照片是誰。

那小豆芽混蛋穿著他最好的襯衫和Bucky的吊帶褲帶子,因為他自己的那條磨損了,而且也不是很好看。他的頭髮就和平常一樣亂糟糟的,臉上還掛著一個拗執的皺眉─大概因為這是他才剛又被拒絕第幾百次了吧。

這樣就很好了。

Bucky緊盯著那張照片,要把它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記憶中。接著他對那名守衛點了點頭。“謝謝你。”

他對Ross點了下頭。“謝謝你,先生。”

就如他承諾過的,在剩下的路途上他一直緊閉著嘴巴不出聲。

他一直忙於在腦海中反覆切換Steve在募兵處和Steve最後一次探訪的畫面中。

即便他忘記了一切事物的模樣,但他是絕不會連這些畫面也遺忘掉的。

他一心一意地想著那些畫面,讓他忘卻了等等要發生的事有多麼地緊張不安。

他想著Steve的臉,好讓自己能冷靜地服從那些命令。他們把他從直升機移到另一台廂型車裡。接著他們又把他轉移到另一台廂型車中。然後他們來到了一棟醫療設施的地下停車場,最後Bucky被護送進去。

Bucky必須在一堆紙上簽字,然後換上手術服。接著他們叫他躺下,用束縛帶把他牢牢地綑在床上。再一次的,他唯一能動的只剩下他的眼睛了。

然後那些被允許進房的醫生們,他們告訴他要對他使用麻醉劑。

“好的。”Bucky回應道。他發覺自己正盯著Ross,而對方正站在門旁,不停地環視著這一切。

Bucky把他的目光移開,改看向了窗外,美麗的陽光灑進房間裡。他可以看見靠近窗戶那藍天襯托著的樹枝。

他最後所見的是那一片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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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來不及更出這一章,邪惡的連續假期啊~~
希望各位喜歡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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