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an

因為我愛,所以一切存在。

[授權翻譯]盾冬盾 掌心中的話語 第二章 (下)

[授權翻譯]盾冬盾 掌心中的話語 Holding Your Words In My Hand 第二章(下)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了。他的頭感覺一片模糊又暈眩沉重,然後他想起來他被麻醉了。這裡也安靜得詭異。

通常當他是在醫療設施醒來時,會有儀器的嗶嗶聲或醫生們的聲音。但現在什麼也沒有。

好吧,現在晚上了,所以他們或許只有一小組的人在上工?而且他感覺還不錯,有可能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決定把那些儀器都關掉?

他眨了幾次眼後,發覺他的舌頭因為太乾而黏在上顎上面了。他把舌頭從上顎剝下,乾吞了幾口唾液。耶穌基督啊,他渴死了。

他試著移動手臂來看一下附近有沒有水,但他發覺他還是被綁著的。事實上,當他試圖翻身時,才清楚地明白他依舊是被捆得嚴嚴實實的。

真是太好了。

他張口說,“水。”

只不過—

他什麼都沒說。

他的嘴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皺起眉頭。動了動下巴然後讓舌頭在唇齒間滑動。他口乾舌燥,嘴唇也龜裂了,但這一切感覺起來跟之前沒什麼不同。他沒被扣上束口帶。他應該是能正常的說話啊。

“水。”他說。

什麼都沒有。

搞什麼鬼?

他可以感覺到他的嘴巴動了,也知道他說了‘水’這個詞。他知道他有。他又不是個白癡。這個詞在他的人生中已經說了有上百萬次了。

“水。”他又試了一次。

依舊什麼都沒有。

在他就快要開始驚慌失措起來時,有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東西被推進了他的嘴裡。

他本能地把嘴巴閉上,那東西碰到了他的牙齒,就夾在他的唇瓣之間。

是一個塑膠吸管。

但這吸管天殺的是從哪冒出來的?這房間該死的黑,他完全看不到吸管或是拿著吸管的人是誰。

但他真的很渴,所以……

他小心謹慎地抿了幾小口。那冰涼的水嘗起來好極了,也讓他乾渴的喉嚨得以舒緩些。

當他在喝水時,他一直查看著四周,試著去看看那吸管到底在哪裡。他左右移動著雙眼的視線,想試著往下看他嘴裡的吸管是從哪裡出現的。即便是在漆黑之中,他應該還是能看到些什麼。或許就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這裡只有漆黑一片。

吸管在他快要喝足之前就被抽了回去,但他知道醫院在這些事情上都有一些有趣的規定在。

“謝謝你。”他說。

或是他試著說了。

他依舊發不出聲音來。

還是他有?

他明明就什麼也沒說,那個人是怎麼知道他想要水的?

突然,他感覺到有隻手放到了他的腿上,讓他的心臟差點就從喉嚨裡蹦出來了。要是他沒被綁在床上的話,他肯定會直接從床鋪上跳起來。

搞什麼鬼?!

他把頭抬起來─嗯,他們一定是把他頭部的束縛器給移除了─然後往下看看那個碰到他腿的人,但除了黑暗外什麼也沒有。

“有人能把那該死的燈打開嗎?”他問道。

接著無奈地嘆氣─因為再一次的,他沒有發出聲音來。

真是好極了。

“開燈,拜託了。”他盡可能地提高音量。

什麼也沒有。

耶穌基督啊。他們是給他用了哪一款的麻醉劑啊?

等等。

麻醉劑。為什麼他需要被麻醉?

他們執行了一個程序……?

對了,他們執行了一個程序。

他們帶他離開牢房去執行那個程序。

什麼程序?

大腦,拜託。快想啊!

他記得在直升機裡看到了Steve在募兵處的照片。那張照片很重要。

記住Steve最後一次探訪的樣子也是非常的重要。

為什麼?

他每個月都可以看到Steve一次,而很肯定的是這混蛋看起來都沒有變。那為什麼記住Steve的樣子這事會那麼重要?

一雙手放到了他的頭上,摸著他的額頭,接著一條平滑的皮帶放了上來。他嚇得驚叫出聲還差點跳起來。

只是─他沒有。

沒有驚呼聲。

隨便啦。

那個給他吸管和碰到他腿的神祕黑衣人,又把束縛器扣回他的頭上了。

好吧,現在他又回到只能眨眼和移動眼球的狀態了。

管他的。回歸到最原本的問題吧。

他只記得這跟控制詞有關。

他用……來換取了他的自由。

用……

用……

某些東西。

好極了。

耶穌基督啊,Barnes。讓你的腦子開始運作起來!

他想問問房間裡的這位神祕黑衣人關於程序的事,但想到這是沒用的─他發不出聲音。

或是有?

這個人是怎麼知道他想要水的?

而且─如果說這片黑暗中不只有一個人呢?這些人如果有能力可以如此高超地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那這裡可能有五十多個人在他的旁邊。

他瞪視著這片漆黑。.

接著他想到他還是不知道現在到底是發生什麼事。Barnes,專心點,該死的!

然後就如同一團迷霧從他的腦中消散那般,一切的記憶都清晰了起來。

他提出了一個能夠永遠不會被觸發的方法。

Ross同意說如果他執行了那個程序,政府就會釋放他。

他永遠都不用再回到那個牢房了。

他可以沉浸在陽光下和Steve的懷抱中。

他唯一需要捨棄的是─

我的天啊。

我的天啊。

我、

的、

天!

在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黑並不是夜晚的黑時,他飛速地眨著眼,胃就像是被狠狠重擊一般。

沒錯。

這個。

不是。

夜晚。

他眨眼了,但這片黑暗毫無變化。

他─他瞎了。他的雙眼是都還在,但它們除了眨眼外沒有其他功用了。

當他發覺這裡或許有上百個人在這房間裡而他毫不知情時,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竄起。

但在他想起如果這房間裡有上百個人的話,那他至少還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時,又稍微冷靜了一下。

除非─

我的天啊。

這片寂靜。這完全的死寂。

並不是因為房間裡很安靜。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安靜的情況,特別是在醫療設施裡。

那是因為這片沉寂並不存在於世上。

它只存在於Bucky的世界裡,因為他現在聾了。

他的心臟在他的胸口裡用力地撞擊著,恐懼緊攫住他的喉嚨。他開始呼吸困難。他完全不知道在房間的人是誰,他們在說什麼或做什麼。

這是個糟糕透頂的主意。

他真是個白癡!他怎麼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他看不見,也聽不到─他甚至不是個真正的人類了,他是嗎?

這太蠢了。

這實在蠢得難以置信!

他們可以恢復它,對吧?

突然有隻手碰到了他的臉,接著他感覺到有個冷冰冰的東西貼到了他的頭上。他不知道也不在乎那是什麼東西,但這代表這裡有人可以幫他。

“恢復它。”他說。

或什麼也沒說。

這是當然的,現在他知道了:他在說話(也許有─希望如此)但他卻再也聽不見自己說話了。

“恢復它!”他大聲地喊(希望如此)。他做了個深呼吸。“恢復它!”他尖叫道。

他知道他有尖叫出聲,因為他的喉嚨有些刺痛。

突然,他感覺到有根手指放到了他的嘴唇上。

這是要某人閉嘴的國際通用手勢。來呀,他是不會閉嘴的。現在他知道他們能夠聽得到他說話,在他們恢復它之前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會回到他的牢房裡,然後待上八十年,看著Steve比劃棒球比賽給他看。

“恢復它!”他再次尖叫出聲。

那根手指又放了上來,想再次要他閉嘴。他露出牙齒猛然咬向那根手指。那手指收了回去。

成功了!

“恢復它!我想要─”他的話被一條塞進他嘴裡的束縛帶給打斷了,那條束縛帶被扣到了他的後腦上。

去他們的!

他的心臟依舊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抨擊著,接著他將雙眼緊緊閉上,強迫自己把眼淚收回去。

他明白了,無論這個房間裡是否有人跟他待在一起。他都是孤獨的。

他在這永無止境的黑暗和死寂之中孤單一人。

這個不能─他不能─這─

這太蠢了。

他實在太蠢了。

*            *             *

Cheng試圖在沒人看出他有靠在牆上的樣子下,讓自己靠在牆上休息。他已經站在這裡盯著在麻醉中沉睡的Barnes連續五個小時都沒有休息了。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再多帶點人來,好讓他們能休息一會?這什麼白癡計畫。

他看向了站在房間另一頭的Thompson,對方隨著時間的過去,眼睛一眨一眨地慢慢闔去,而且Thompson整個人都靠到牆上去了。

“Thompson!”他厲聲叫道。

Thompson快速地眨了眨眼,挺直身子立正站好,接著試圖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你幹嘛叫那麼大聲?這樣會把他吵醒的。醫生說他需要從麻醉裡自然行來才行。”

Cheng翻了個白眼。“他現在聾了,白癡。反正他是聽不見我們的。然後把你這懶鬼的皮繃緊點。如果我要在這受苦受難,那你也是一樣的。”

十分鐘過後,Cheng看見Barnes眨著眼把他的眼睛睜開了。“注意!睡美人醒來啦。”他對著耳朵裡的通訊器說道。

Barnes現在被捆得牢牢的,所以他除了眨眼和瞪視四周外什麼也不能做。

幾分鐘過後,Barnes開口說要水。

Cheng舉起手阻止Thompson靠近。“帶在你的位置上。我去叫護士來。”他走向Barnes的床,對Barnes想要水的大聲再次請求完全置之不理,然後按下了呼叫鈕。

幾分鐘後,就在Barnes第三次出聲要水時,一名護士出現了。她把一根吸管放進了Barnes的口中,這看起來讓他嚇了一跳,他立刻把嘴巴緊緊閉上。

“這只是水而已,Barnes,放鬆。”Thompson翻了個白眼,低聲碎念道。

Cheng嘆了口氣。“再說一次:他聾了。Thompson。他聽不到你說話。”

Thompson翻了翻白眼。“隨便啦。”

他們看著Barnes抿嘴慢慢地喝著水,接著那個護士移除了他頭上的束縛器。 Cheng往前走了幾步。這群愚蠢的死老百姓。“女士!別碰那個束縛器!”

她往後退去,一臉驚恐地把束縛器抓在胸前。“抱歉,抱歉!你要我把它扣回去嗎?”

Cheng觀察了下Barnes。他看起來很平靜也沒有攻擊性,所以現在把束縛器拿掉應該沒關係吧。

那個護士查看了下機器上的讀值,接著走到床尾在Barnes表格上做紀錄。在走到床尾的途中,她的手滑過了Barnes的腿。

Barnes愈發恐慌,還抬起頭看向了他的腳,也就是護士所在的地方。他的雙眼不停地環顧著四周,視線掃過了床、護士、窗戶和他自己的雙腿。

Cheng皺了皺眉。這很難講Barnes到底是不是真的能看得到那個護士或其他的東西。

而在Barnes稍後開口要求把燈打開時,他的疑惑就解開了。

他們絲毫不理會他,即便他變得焦慮煩躁,還嚷著把燈打開。

Cheng給了Thompson一個假笑。“你要去叫他閉嘴嗎?去檢查這還有沒有用啊?”

Thompson氣憤地瞪向他。“要不我來告訴你怎麼把嘴閉上?”

從走廊傳來了一陣騷動,接著Ross大步走了進來,背後又跟了三個守衛。

“Cheng, Thompson,回到你們的位置上去。你們其他人把房間包圍起來。我要把他毫無死角的包圍住,”Ross一聲令下要所有人開始動作。他對著Barnes皺起了眉頭。“為什麼他頭上的束縛器被移除了?”

在Ross闖進來時,那個護士就已經退回到角落,但她仍是拿著那個束縛器,一不不遲疑的走上前去。Ross毫不客氣地一把將束縛器從護士手中拿走,把束縛器地給了一名守衛,要他把束縛器扣回Barnes的頭上。Barnes發出了一聲驚叫,但所有人都充耳不聞。

等到束縛器又再次裝回到他頭上後,Ross便厲聲要那個護士快點去把醫生叫來。

在等待醫生的期間,Cheng一直在觀察著Barnes。

他看起來已經從方才那突如其來的觸碰中冷靜下來了,而他現在正瞪視著整個房間。就跟之前一樣,他的雙眼並沒有真的停滯在房間裡的任何一個人身上。

所有跡象都指向他已經看不見東西了。

醫生走了進來,接著便開始對Barnes進行各種測試。他在把機器掛到Barnes身上後就開始不停動作,先是檢查反應然後再調整機器。

Barnes看起來愈來愈焦躁,但這份焦躁似乎和測試沒有關係。

“恢復它。”他突然出聲說道。

他們都無視於他。

“恢復它。”Barnes又說了一次。

沒有人注意到他說了什麼。

接著Barnes尖叫著說“恢復它!”,接著那個醫生發出了一聲厭煩的嘆息,然後伸出手指放到Barnes的嘴唇上。但這並沒有讓Barnes停下來,因為他又再次尖叫著說出同樣的話。那醫生想再試著要他安靜,而接著Barnes表露出了這十一個月以來第一次的攻擊性─他試圖去咬那個醫生。

那醫生帶著一生驚叫往後跳去,然後兩名守衛走上前去。

“塞住他的嘴。”Ross站在門那邊命令道。

他們給Barnes戴上了口銜,還把那些束縛帶檢查了好幾次,讓那醫生覺得足夠安全了,他才回去位置上繼續做測試。

那醫生往後退去。“好了,看來手術是成功了。這裡應該有雙重感官是完全喪失了。”

“謝謝您,醫生。” Ross淡淡一笑,用手勢示意要醫生和護士到外面去。

Cheng立正站直,把手上的槍枝調整好。

現在要來正式測試了。

Ross要守衛們再檢查一次Barnes身上的束縛器之後,他站到了靠近門口的地方。

在Ross開始念那十個俄文詞時,Cheng立刻繃緊了神經。

在Barnes進行第一次測試時Cheng也在場。他知道通常到第二個詞的時候, Barnes就會開始出現被觸發的跡象。

但什麼也沒發生。Barnes仍直視著前方,粗喘著氣,而且看起來還有些歇斯底里。但他絲毫沒有出現進入冬日士兵狀態時的那種空洞感。

Ross緩慢地把那些詞念過一次,而Barnes的舉止沒有任何變化。

Ross又念了一遍那十個詞,接著他所有人都直瞪著Barnes,屏息以待。

而他只是看起來一臉哀痛和些許的煩躁,但很明顯地他並沒有被觸發。

接下來,Ross抽出張紙,在那上面寫下那十個詞。他把紙張地給了Rigs,後者很不幸地要來負責把紙條拿到Barnes面前,讓Barnes可以看到那十個詞。

只是─他什麼也沒做。

他甚至沒注意到有張寫了十個致命單字的紙片就擺在他的鼻子前。

他們等了幾分鐘,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好吧,這表示成功了。”Ross說。他拿走了Rigs手中的紙張。“把是屬於我們的束縛器具卸下來,然後去廂型車那回報。我把文書作業處理好後再到廂型車那裡跟你們會合。”

Rigs移除了Barnes身上的束縛器。Barnes因為這突然的觸碰而嚇了一跳,但在他發現束縛器被移除之後,他便停止了掙扎。

Cheng一直等到Rigs收拾完了所有東西,用手勢要Thompson和其他人都出去。他負責殿後,緊盯著Barnes直到他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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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準備期末考和其他有的沒的而遲遲沒有更新讓大家久等了~

也是因為實在太虐,中間必須喘好幾口氣才能完成(汗

但終於還算是順利的把第二章完成,希望各位小夥伴們喜歡~

第二章完整版可以到這裡看,內容是一樣,所以點不開連結也沒關係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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